zhanghui541

身为天下第一姓
读书学艺两无成
抚琴含笑化风去
落拓江湖一书生

论说谎


良民说谎,脸红心跳;暴徒说谎,大喊大叫;庸人说谎,胡编乱造,智者说谎,一套一套;女人说谎,连哭带闹,奸佞说谎,面带微笑;小吏说谎,头头是道,大人说谎,亲切教导。

曾国藩:士有三不斗


勿与君子斗名

勿与小人斗利

勿与天地斗巧

八正道



       苦行和享乐,据说佛陀都不太感冒,法求中道,方是人生正途。大藏经里有部《佛说八正道经》,似是得了圣谛,合乎道。及至中华泱泱,简单、直截、实用,《易·离》:“柔丽乎中正。” 中正才是正道,于是佛陀八正道也就顺势应境,大加鼓噪。

       不偏不倚、刚正果决、纯正得道,没谁的人生不愿如此这般。谁都晓得,妥协一生未必是中庸,逃避一世未必是行善积德。纠结世界纠结的永远是自己,下定决心苦就苦吧,可惜什么也得不到;及时享乐吧,沮丧来得永远比满足感强烈。

       谄媚这个世界,世界就作践你;冷眼这个世界,这个世界僵化你;与世界和平相处吧,世界把你当做陌生人,可有可无。我们擅长承认自己做不到,变造理由告诉自己理所应当。于是,在自怨自艾里,在品评不公里,把自己愤世嫉俗。或许人最大的本事是孤立自己,自己站到别人或者世界的对立面,然后搞到自己比窦娥还冤…最凄惨的,无非是面对站在对面的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法本无迹,唠叨唠叨“八正道”,或许不碍着我们试着存在,试着走在人生路上。

【正见】

       我们妄想过去,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。于是生搬硬套也要把原因追溯的与己无关,或是幻化我们付出的伟大,臆想所遭遇的挫折。你的果就是你的因,当你不再用“别人(物)”的存在当做解释因果的角度时,正见就成为了智慧。人生没谁不想智慧,但只要你还是将所有因果推到这个世界身上,你看待世界的角度跟你看待你人生的角度一样,充满妄想和谬误。

【正思维】

       虽然我们担忧的事情十之八九不会发生,但我们沉湎于大脑的思考。我们用思考人生代替经历人生,我们用思索代替验证。我们总以为自己在思考问题,其实是逃避应该的行动。或许,当你知道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怪罪这个世界、这个人生的时候,或许你会少点胡思乱想。也或许,真正的思维是和行动息息相关、密不可分、互为验证的。

【正语】

       语言不是用来发泄的,是梳理自己,沟通生存的。太多的人把语言当武器、机巧、面具,失了“正”字,或许也就失了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语言与行动有何不同?行动本身没有生命,只有结果。但是语言,从出口的那一刻就拥有属于它自己的生命,与言语者无关了。你不能阻止、限定它传播的方式,左右不了它表达或被演绎的版本,也不能要求别人对语言真假做辨识,你也不能阻止别人思考后的另类传播。于是,你的语言是你生命的一部分。

【正业】

       你不会因为好的习惯成功,但一定因为坏的习惯失败。身体和意志互相影响,世界很坎坷,不影响你依循好的规律生活。

【正命】

       正视你的人生。没谁靠着机巧可以延续一生,小聪明永远吃大亏。倒不是世界看穿了你的把戏,而是你自己笃定知道自己在投机取巧。每一次的逃避和机巧,因为你知道,所以你开始畏惧这个世界,开始寻找人生的捷径。骗过世界,骗不了自己,你也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
【正精进】

       人生没有什么目标可言,你选择人生的目标,无非是害怕自己懒惰督促自己罢了。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懒惰,却幻梦理想。在人生里懒惰,享乐都不易得到,何况人生所谓的目标理想。理想没有达成,我们最大的理由一定是这个世界恶意,其实谁都明白,自己懒惰而已。

【正念】

       我们苛求人生的完美,却忘了不遗余力的懈怠自我;我们总是埋怨人生苦痛,却忘了面对幸福快乐我们毫不珍惜;我们埋怨世界擅于遗忘,却忘了我们自己欲望满满随时变换;我们痛恨世界忽视我们,却忘了自己从来都是以自己的想法面对世界。

【正定】

       西方哲学探讨来探讨去,人孤独的一塌糊涂,似乎孤独才是人生正解,才是社会存在的基础。或不如佛禅讲来更合拍人生,人与人的相互作用是人存在的价值与体现,坚守自我是存在依据。因为别人存在我才存在,这是外相,要求得人生无相,简单到就是自我的坚守吧。

       人生总是充满清规戒律、成功大法,这个世界最大的恶意是有那么多值得你羡忌的范本;最可悲的是,你还是要经历你的人生。我们总是带着欲望面对未来,带着愧疚审视自己的过去。要么我们因为结果未知而放弃前行,要么因为结果已知而意兴阑珊、移情别恋。你寻找理由告诉自己不配成功,却又渴寄人生可以闪闪发光。所谓人生的中正和正道,或许永远不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也或许,人生如三月原野上吹来的风,你既可以把她拒之门外,也可以与她融为一体。


小人物的大作用




【羊  斟】

       春秋时期,各诸侯国互相攻伐,经常是你敲我一榔头,我打你一棒子,军事行动比演习都多。有一年,宋国大夫华元率军攻打郑国,夜宿某地。由于第二天就要和郑军交战了,为了振奋士气,华元吩咐炊事员给大伙加餐,每人分一大块羊排骨。当晚,士兵们兴高采烈地捧着骨头大啃特啃,只有华元的马车夫羊斟在一边喝凉水。

       原来华元军务繁忙,忘了交代分给羊斟一份。羊斟见其他人吃得满面红光,不禁气不打一处来: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,跟着领导好处多,怎么我就那么背呢!这不是诚心作践我吗?有仇不报非君子,羊斟暗暗打定了主意,决定以牙还牙,第二天要华元的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第二天,宋郑两军相遇,双方摆开阵势,互相厮杀起来。就在两军激战正酣的时候,羊斟忽然一甩鞭子,驾着马车风驰电掣般向郑军的营地驶去。车上的华元大惊,对羊斟喊道:“你晕头了吗?那边是敌营啊!”

       羊斟回过脸答道:“我的地盘我做主,昨晚你有权不给我吃羊肉,今天我有权让你当俘虏。”就这样,羊斟驾着指挥车径直到了郑军大本营。可怜华元研究了一晚上的兵法计谋还未施展,就稀里糊涂地成了战俘。

       民以食为天,所以不给人吃饱饭带来的后果还是非常严重的。无独有偶,几百年后,中山国的国君也不幸重蹈了华元的覆辙。中山国国君某次设宴款待群臣的时候,上了一大锅羊汤,为了方便,国君让仆人把汤分到客人们各自的碗里。不过人多汤少,当轮到一个叫司马子期的大夫时,羊汤已经没了。司马子期当时没表示什么,但回到家后,越想越不对劲,认为这是国君在大庭广众之下有意出他的洋相。

       司马子期一怒之下叛逃到了楚国,并怂恿楚王攻打中山。楚王听了司马子期的一面之词,便把中山君当成了虐待臣下的暴君,派出军队打着吊民伐罪的旗号“解放”了中山。中山君因一碗羊汤丢了王位,只能出逃外国、四海为家了。

【许  攸】

       小人物不仅能够毁家灭国,他们的厉害之处还在于能够深刻地影响历史的走向。公元199年,袁绍和曹操之间爆发了争夺北方老大地位的官渡之战。在战争过程中,曹操处于不利的地位,不但部队人数远少于袁绍,而且更要命的是军粮奇缺。

       眼看就要弹尽粮绝了,曹操屡次向留守许都(今河南许昌)的荀彧写信告急,荀彧是巧臣难为无米之炊,拿不出粮食,只能回信给曹操以丰富的精神食粮,告诉他坚持就是胜利的道理。曹操只好每天拿着荀彧的书信画饼充饥。功夫不负饿肚人,不久以后,曹军还真的等来了战争的转机。

       原来袁绍手下有个叫许攸的谋士,他经常喋喋不休地给袁绍出谋划策。不过袁绍是个刚愎自用、唯我独尊的主儿,许攸的主意又恰好不合他的口味,于是袁绍就对许攸表现出一副爱搭不理、有你不多没你不少的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许攸得不到重用,伤了自尊,便投降了曹操,向曹操提供了袁军乌巢粮仓的详细虚实。曹操听了后喜出望外,急忙派军夜袭乌巢,把袁绍辛辛苦苦积攒的粮食连烧带拿,折腾了个精光,从而一举扭转了战略上的被动局面。

       袁绍在官渡输了老底,气得吐血而亡。没几年,曹操就击败了袁家的残余势力,统一了北方。四世三公、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袁氏集团,在雄踞北方十几年后,被许攸的一张嘴吹得烟消云散了。

【朱  序】

       历史总是喜欢让相似的情景重演,一百余年后,前秦皇帝苻坚也尝到了小人物给他带来的苦果。

       公元383年,已经一统北方的苻坚把矛头指向了偏居江南的东晋,他打算消灭这个苟延残喘的政权,以成就自己并吞八荒的伟业。苻坚为了让统一中国的最后一战上演得华丽一些,一口气征调了90万大军南下。他骑在马上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,豪气冲天地对大臣们说道:“长江天堑算什么,我军将士把马鞭投到水里,长江恐怕就得断流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苻坚跟随着前秦军的先锋部队到达了寿阳(今安徽寿县),和晋军隔淝水相望。他派出东晋的降将朱序去现身说法,劝说晋军统帅谢石和谢玄放弃无谓的抵抗。没想到朱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,他一到晋营,不但没有劝降,反而向二谢建议,应该趁前秦军还没集结完毕,速战速决,歼灭其先头部队。

       晋军采纳了朱序的建议,主动向前秦军挑战。谢玄派人对苻坚说,前秦军应该后撤,以便晋军过河后能腾出一块决战的场地。苻坚答应了谢玄的请求,命令前秦军后撤。前秦军人多,在战前突然接到了后撤的命令,立即阵势大乱,这时朱序又在后方煽风点火,高喊:“秦军败了,秦军败了!”

       这样一来,前秦军将士们顿时心慌意乱,六神无主,后撤变成了逃命,全军大溃。晋军趁势抢渡淝水,追赶溃不成军的前秦军,前秦军人马相踏,引发了连锁反应,不可遏制地一溃千里。苻坚本人也受伤挂彩,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洛阳。

       志在必得的苻坚败在了朱序的手中,他建立的强盛的前秦帝国也因遭受重创而迅速土崩瓦解,北方又重新回到了四分五裂的局面之中,中国统一的良机,被朱序的一声叫喊大大地推迟了。

       也许羊斟、司马子期、许攸、朱序等人在各自的主子眼里,都是无关痛痒之辈,然而他们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存在的价值,给了大人物们以当头棒喝。老子说过:“天下难事,必做于易;天下大事,必做于细。”我觉得应该再加一句,那就是“建功立事,必靠于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在历史上,不可一世的帝王将相们固然能够深刻地影响历史的走向,但是小人物在某些时刻也能起到关键作用。


去TMD的理性



       常常发现,其实我们不比百年(甚至更久以前)的人聪明,他们说的那些事情,那些原因,那些问题……现在直到将来都会不断重复,只不过换了一个外壳而已。《乌合之众》对群体心理的洞悉,就是这样,我们都早已知道问题所在,但也只能遵循某种人类尚未理解的力量,不断再犯。“知道”与“做到”的差距,整个人类如此,何况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,中文版书名《乌合之众》,直接有了如此明确的贬义,而英文的《TheCrowd》是明显中性的,虽然内容依然……全书虽有其时代局限性,但总体十分精彩,凭我短短的社会阅历,深感不能完全领会,直接摘录一些作者的观点,加上一些自己的想法,记录如下:

       个体与群体,就好比细胞与生物体,生物体虽由细胞组成,但具有很多细胞没有的特性,而我们作为个体来研究群体,有一种“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”的无奈,是研究不清楚的。

       个体融入群体之后,个性会有一定程度的消失,情感和思想会转向群体所有的公共方向,甚至和自己原有的相反。

       群体冲动、易变、轻信、急躁、偏执、专横、感性、极端化、不允许怀疑和不确定存在,好比生物的低等状态……这与组成群体的个体素质无关,这时候其决定作用的是本能和情感,是一种“无意识”的层面,而不是理性,所以高端人士与凡夫俗子组成的群里,差别不大。

       群体不善推理,却急于行动。

       时势造英雄,其实英雄只是一个被动的产物,英雄的出现是必然的,但具体是谁成了英雄,是偶然的。

       高深的观念必须经过简化才能被群众接受,这和做产品很像,普适的产品一定是非常简单通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群体的道德,会比个人的更好或更坏。群体可以杀人放火,无恶不作,但是也能表现出极崇高的献身、牺牲和不计名利的举动,即孤立的个人根本做不到的极崇高的行为。以名誉、光荣和爱国主义作为号召,最有可能影响到组成群体的个人,而且经常可以达到使他慷慨赴死的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影响群体,万万不可求助于智力或推理,绝对不可以采用论证的方式,而是应该从情感层面施加影响。而且,想要让这种信念在群体中扎根,都需要把能导致危险的讨论排除在外,好比宗教的手法。

       群体因为夸大自己的感情,因此它只会被极端感情所打动。希望感动群体的演说家,必须出言不逊,信誓旦旦。夸大其辞、言之凿凿、不断重复、绝对不以说理的方式证明任何事情——这些都是公众集会上的演说家惯用的论说技巧。

       群体的“上帝”从未消失,一切宗教或政治信条的创立者之所以能够站住脚,是因为他们成功的激起了群众想入非非的感情,他们使群众在崇拜和服从中,找到了自己的幸福,随时准备为自己的偶像赴汤蹈火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在用不同的词语代表相同的意义,用相同的词语代表不同的意义。不明确的词语,有时反而影响最大。

       当群体因为政治动荡或信仰变化,对某些词语唤起的形象深感厌恶时,假如事物因为与传统结构紧密联系在一起而无法改变,那么一个真正的政治家的当务之急,就是在不伤害事物本身的同时赶紧变换说法。比如把“地租”变成“土地税”。

       群体有着服从头领的本能需要,或者说个体无意识里有一种犯贱的需要。领袖需要特别的坚定,而他坚定的观点,是否正确并不关键。

       领袖动员的手段——断言、重复、传染。领袖需要名望,名望的特点就是阻止我们看到事物的本来面目,让我们的判断力彻底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种族的强大,在于一个民族普遍信念和情感,是十分稳定的,联想到中国历史上几次非汉族统治,本来是入侵,结果都是更多的被汉化。

       群体在客观上推动了人类文明的进程,人类社会一直都在以一种“感性”的方式进化。我们不该对群体求全责备,说他们经常受到无意识因素的左右,不善于动脑筋。在某些情况下,如果他们开动脑筋考虑起自己的眼前利益,我们这个星球上根本就不会成长出文明,人类也不会有自己的历史了。

欲望之殇



【一】

今天还一笔欠账,从《天龙八部》的马夫人康敏开始。

 每当读到康敏,我就想起郭芙。这两个女人很有必要拿到一起比较。

郭芙是丐帮帮主夫人。她的这个身份,来得何其容易?

整个过程,大致是她的爹妈安排了一场帮主招聘会,让女婿参加竞选,最后顺利选上,众望所归,鼓掌通过,一共也就半天时间。

再看康敏。她也想当丐帮帮主夫人。但她这个夫人当得何其艰难。

她折腾了一辈子,把老公杀了,把帮主废了,和长老睡了,毒计用尽,最后把命都送掉了,终于还是差一步没当上。

是的,江湖不公平。郭芙有一双好爹娘,康敏没有。她打拼的全部资本只有“两个月饼”。虽然书上说它们“又圆又白”,但月饼毕竟只是月饼,拿去喂有权有势的人,却经常肉包子打狗。

但我今天要讲的,不是关于公平,而是关于欲望。

【二】

康敏其实是有过机会的——段正淳答应了她做大理镇南王的侧妃。但是她不干,她要当王后。 

不能完全怪命运不公。命运给了她机会,她拒绝了,而且连认真考虑一下都没有。于是,命运之神收回了他的馈赠,判康敏出局。

我过去一度觉得,康敏的败因是因为她太贪婪,太自不量力。就像大仲马说的,人这玩意,老天给了他们有限的能力,却又偏偏给了他们无限的欲望。

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慢慢发现并不是这样。

对康敏的欲望,我试着做了一个详细的解剖: 

她七岁的时候,想有钱买花衣服;十七岁的时候,喜欢的是风流倜傥的段正淳;几年之后,嫁给颇有身份的丐帮副帮主马大元;后来她看上了伟岸的乔峰;乔峰不搭理她,她又撺掇马大元杀了乔峰当帮主,想自己当帮主夫人;段正淳和她旧情复燃,她又提出要当王后;终于王后没当成,临死前的最后一个要求,是乔峰抱着自己看上几眼,吻她一下。 

她欲望的轨迹是这样的:财富——男人——地位——男人——地位——男人。 

她一会儿要身份,一会儿要爱情。当命运给了她地位的时候,她要爱情;命运给了她爱情的时候,她要地位。所有《天龙》的读者大概都有一个共同感受:没有人能搞清楚康敏到底要什么。她自己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。

再看郭芙。同样解剖一下她的欲望,就会发现简单得多,只有一个词——被宠,被宠,被宠。

我恍然大悟。

  【三】

郭芙和康敏,都不讨人喜欢。但区别在于,郭芙能被男人读懂。男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怒,什么时候会笑,知道如何能让她开心。她固然是极难伺候的女人,但没关系,世上总会有耐心无敌的男人。在杨过眼里她固然是大粪,但在耶律齐眼里她就是鲜花。

她的欲望很明确,就像一个几何体,形状再刁钻、再难看,也总有一个容器盛得下。 

康敏则不一样,她的欲望像是在做夸克运动,没有规律,永不停息。爱情、金钱、地位、温柔,都无法收卖她。她是真正的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。

别人必须要能懂你,才会爱你。没有男人能够搞懂康敏。你无法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心,什么时候妒忌,什么时候恼怒。不信你看,《天龙》里没有一个男人了解她,无论是段正淳、马大元、白世镜、全冠清、乔峰,都不懂她。因此也就没有男人爱她。天龙八部里有尽多的恶女人,连阿紫都有游坦之爱,连叶二娘都有玄慈爱,但是康敏没有人爱。

 

【四】

人的目标远大一点,甚至贪婪一点,未必就是坏事。康敏作为一个出身贫苦的底层女孩子,十七岁时还在干粗活,以至于一双手都是粗糙的,那时说她想当王后、或是想当帮主夫人、或是想找天下最有气概的男子,不也是所谓贪婪、痴心妄想么?但事实上,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。我相信她只要目标坚定,朝着一个方向去努力,很有可能会实现的。

坏就坏在她不清楚自己真正要什么,不断地开辟新战场,把自己在旧战场的缴获轻易地拼光了。就像她想当帮主夫人,却杀了老公马大元,结果连副帮主夫人都不是了;她想得到英雄男子乔峰,就去利用白世镜,结果反而被这个糟老头子睡了。

有个笑话叫狗熊掰棒子,先掰一个夹在左胳膊下,再掰一个又夹在右胳膊下,如是往复地掰,棒子不停地掉,忙碌了半天,最后只夹着一个走了,这多么像康敏。 

欲望不会杀死人,但前提是你必须了解它,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然后再去努力。网上有所谓的男人“四大傻”,其中之一就是“包了二奶还要娃”,话虽然粗俗,但也是同样的道理。你究竟是要二奶,还是要娃?

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——陶渊明《饮酒》


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

问君何能尔?心远地自偏。

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

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。

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

才不近仙,心不近佛,断不可作医以误世! 《裴子言医》序

明·裴一中:

       学不贯今古,识不通天人,才不近仙,心不近佛者,宁耕田织布取衣食耳,断不可作医以误世!

       医,故神圣之业,非后世读书未成,生计未就,择术而居之具也。

       是必慧有夙因,念有专习,穷致天人之理,精思竭虑于古今之书,而后可言医。